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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一夜，我第一次感到一股寒冷的恐惧涌过全身。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炮击开始了。我们停止了不断的移动，放弃了试图节省时间的努力。现在，我们被锁定在那里，拥有了前排座位，观看即将展开的大屠杀。

        大约五百只螃蟹以最快的速度冲刺，穿过我们前方的田野。它们的身体像潮水一样覆盖了道路和零星的农场。我们眼睁睁看着炮弹落地，在它们身后掀起烟雾和碎屑。我们处于这一切的中心，无助却准备就绪。

        当第一只螃蟹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我们距离那里大约有一公里远，它们的腿一齐颤动着，冲过开阔的田野。炮击几分钟后，大炮落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但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是，不仅仅是爆炸——而是在炮弹撞击时从炮弹中喷出的浓密、灰绿色的烟雾。

        沙林毒气迅速蔓延，悄无声息地带来死亡，如同一层爬行的雾霭笼罩着田野。这不是一次爆炸，而是一波令人窒息、看不见的波浪，覆盖了它路径上的所有东西。蟹类仍然朝我们冲刺过来，但似乎没有注意到毒雾如何包围它们。起初，它们的动作放缓，如同它们跌倒一般，腿部弯曲。

        片刻之间，毒气开始发挥作用。螃蟹的身体剧烈痉挛，它们的腿向着不自然的方向抽搐，有些甚至完全扭转过来，就像它们的关节已经失灵一样。空气中弥漫着化学物质的刺鼻、辛辣和金属般的臭味——它们的外壳变暗，肌肉被毒素冻结。曾经协调一致的冲锋变成了混乱的崩溃，一波又一波的螃蟹倒在地上，抽搐着、扭曲着，生命迅速从它们身上流失。

        萨林的雾气进一步扩散，将田野变成了一片抽搐着的尸体墓地。那些在倒下之前勉强走了几步的人不过是皱巴巴的空壳。毒气起作用很快——对于螃蟹来说太快了，它们甚至无法逃跑或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它们的身体扭曲得可怕，最后一次抽搐使整个群体颤抖，直到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毫无生气的壳子，一切都在几秒钟内结束了。

        绿色雾气开始消散，留下一片沉默的、有毒的荒漠。它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螃蟹不见了。

        我看着Zayd，他的眼睛里有着和我一样的表情——僵硬，透过防毒面具的眼孔凝视。我们之间的沉默令人窒息，比爆炸更令人震耳欲聋。没有剩下任何话语。螃蟹消失了，被我们释放出的毒药化为抽搐的尸体，但这并不像是一场胜利。这感觉像是我们无法回答的问题。我们眼睁睁看着生命在几秒内消失，无法阻止它，也无法处理它。

        法里德的声音穿过迷雾，遥远而清晰。“装填完毕！”他的手很稳定，但现在他的呼吸中有了一丝颤抖，一道之前没有的裂痕。我可以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来——这不再仅仅是一场求生的战斗。这是别的什么东西。更黑暗的东西。

        扎伊德紧握炮塔的控制杆，他的指节白了。我能看到他下颚上的肌肉在抽搐，试图抵抗他体内涌动的情绪。他没有说话，但没有必要。空气中的紧张感足以用刀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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