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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了一下头。

        他沉默了两秒，然後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来，伸手把她那一侧的车门推开了一条缝。「走。我陪你下去。」

        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浓烈的咸腥气和凉意。林沫深x1了一口那气味，然後把背包留在座椅上，推开车门踩了下去。脚底是碎石的滩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有些石头Sh滑，有些硌脚，她走得不算快，可他走在她旁边，步幅压得跟她一样大小。

        水湾在前方越来越近。

        cHa0水退得极低，水湾里的海水只剩浅浅一层，清澈见底，能看见底部的白sE碎贝壳和几块深灰sE的石头。

        林沫在距离水湾边缘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那汪浅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着清晨淡蓝sE的天光，和天光里自己一张微微发白的脸。

        她蹲了下去，把手指伸进水里。冰凉的海水没过她指节的时候，她的指尖触碰到了水底一块石头的边缘。

        那一下触感——粗糙的、带棱角的、被海水打磨了很多年的石面——让她脑子里嗡地一声。视野猛地模糊了一下，然後cHa0水一般涌上来的画面淹没了她。

        月光、渔网、甲板上粗糙的木板、蹲在她面前的那张年轻的脸、他手指绕开渔线时带起的轻微震动、他最後用力推她那一把时掌心贴在她尾巴上的温度和力度。

        她看见自己游向深海，尾巴划开水面，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sE在眼前晃动。

        她回头看最後一眼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已经被海水吞没了大半，可他扬起的手臂还在朝她挥了一下，像是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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