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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林沫拉开宿舍窗帘的时候天还是灰蓝sE的。东边的天际线刚泛出一线鱼肚白，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扫落叶的保洁阿姨推着车从楼下经过。她换了件厚一点的卫衣，头发紮成低马尾，背了一个小背包就出了门。

        岑航的车停在老位置，墨绿sE的吉普，驾驶座车门敞着。他坐在驾驶座上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他今天穿了件黑sE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头发b平时随意一些，有几缕翘着没压下去。

        「早。」他把副驾的门推开。

        她坐进去的时候闻到车里有一GU淡淡的咖啡香味。後座放着两个保温杯和一小袋面包。他发动车子，挂挡，打方向盘，动作利落流畅。

        车子驶出校门的时候天又亮了一些，东边的云层从浅灰变成了淡粉，然後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金sE。吉普车上了绕城高速之後两边的楼房渐渐矮下去，视野越来越开阔。林沫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cHa0气，然後慢慢的，那GU气味里开始掺杂了一点点咸。

        「还有多远？」她问。

        「快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那边的车窗往上摇了一些，「风冷，别吹太久。」

        她没说话，把下巴搁在车窗框上，看着路边的景sE从农田变成零星的渔家小屋再变成大片大片的滩涂。海平线在前方慢慢浮现出来，深蓝sE的，b天空的颜sE深了几个sE号。她看着那片海越来越近，心口那一小块地方开始发烫，像有什麽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正缓缓醒来。

        车子驶上海堤的时候她远远就看见了那片水湾。退cHa0已经退了大半，大片Sh漉漉的礁石面lU0露出来，覆盖着深绿sE的海藻和白sE的藤壶。清晨的yAn光从东侧照过来，斜斜地打在礁石上，把每一块石头的形状都照得清清楚楚。那块像海gUi一样的巨岩立在水湾北侧，岩面上覆着深sE的苔藓，跟梦里一模一样。

        岑航把车停在那棵老槐树旁边。熄火，拔钥匙，车上安静了一下。两人谁都没有急着下去。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盯着前方那片水湾，手指攥着背包带子，指节泛白。

        「林沫。」他叫她。

        她转过头来。

        「你上辈子就是在这里游走的，对吗？」他问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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