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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尘把银行卡推回去，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张黑卡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转了个圈，停在食盒旁边。

        “你的谢意我心领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和刚才说“运气好呗”一模一样，“这个钱我不能收。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配送订单的评分界面。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歪着头笑了一下，食指在屏幕上的五星好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你要是真想谢我，给个五星好评呗。就这个。”

        秦若雪低头看着那只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一个角，裂纹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布满蛛网状的细纹。贴的钢化膜还是最便宜那种，边缘翘起了一小条，沾着外卖箱里的细小灰尘。但屏幕上的配送界面很清楚——骑手评分，一星到五星，五个灰sE的星星图标正等着被点亮。

        她沉默了片刻。

        在这个人面前，五十万和五星好评，分量好像真的差不多。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林尘把手机往前又递了递，下巴朝屏幕扬了扬，“五星好评对骑手很重要的，评分掉下去平台会减少派单。我靠这个吃饭的，不b五十万轻。”

        她说不出话。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谈判策略完全失效了。她预设了所有的可能X——他会要钱，他会要更多的钱，他会以此为借口提条件，或者最坏的可能，他是别人安cHa的棋子。但她唯独没有预设这个：他什么都不要。甚至不是“不要”，只是他觉得五星好评b五十万更值得他开口。

        她接过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五下。五颗星星在屏幕上依次亮起，金sE的光芒在碎屏的裂纹间闪烁，像是从裂缝里透出来的光。她把手机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桌上，指尖轻敲了两下手机壳，推到办公桌边缘。

        “好评给了。”她抬起眼，冰蓝sE的眸子直直看向他，“附加内容也写了——‘骑手态度良好，风雨无阻’。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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