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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需要我继续念吗？”

        林尘眼皮跳了一下。不愧是秦氏集团的掌门人，这份调查详细程度，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清楚。

        “秦总调查得够仔细的。”他咧嘴一笑，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办公桌边缘上，胳膊肘不自觉地搭在食盒旁边。这个距离恰到好处——没有再后退，显得自己没底气；也没有b近，踩着对方的红线。他身后的食盒散发出淡淡的食物香气，混着她身上那GU冷冽的香气，在两个人之间半米不到的空气里无声交锋，“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什么都没g。我就是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有胆子在凌晨一点路过黑巷子，碰巧带了一张符纸，碰巧救了个人？”秦若雪抱着双臂，一只手的手指在另一只手臂上轻轻敲了两次。那是她在谈判桌上惯有的动作——手指定住时意味着她已经决定了下一步怎么走，“你的‘碰巧’未免太多。”

        “运气好呗。”林尘耸耸肩，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一样轻松，“我这人别的没有，运气还算不差。要不然也不能活到现在，是吧秦总？你们这些大人物啊，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往复杂了想。”

        秦若雪看着他。这个人说“运气好”的时候，眼神坦荡，嘴角微扬，和刚才站在门口等待时的姿态一样松弛。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矛盾感：他在隐瞒，但他不心虚；他在说谎，但他不怕被揭穿。他说的每一句假话都像真话，不是因为他演技好，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把说谎当回事——对他来说，保住秘密和让对方下不来台之间，显然前者更重要，而后者他完全不在乎。

        “好。”她忽然转身走回办公桌，从cH0U屉里cH0U出一张银行卡，两指夹着递到他面前，“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你救我的那天的日期——你应该记得。”她将银行卡轻轻放在食盒旁边，指尖离开卡面的动作g净利落，像是在完成一桩公事公办的交割，“这是谢礼。拿着，你母亲的住院费、后续治疗、你的房租和生活费，都够了。”

        五十万。林尘低头看着那张卡。黑sE的卡面，烫银的字，薄薄一片，掂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他当然知道五十万能做什么——够老妈住一年院，够交清所有拖欠的房租，甚至够换一辆新的电瓶车。他曾经为了三千块钱跑断腿，现在五十万就摆在他面前，只需要伸手。

        但他没有。

        不是装清高。是养父说过——修行先修心，人正则剑正。这句话他一直记得。靠救人的恩情报酬换来的钱，跟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都是拿别人的命来填自己的口袋。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h毛那号人，自己当然更不能像他们一样。再说了，她欠他一条命。一条命值多少？五十万？那岂不是等于她把那张卡往桌上一放，他们之间就两清了。他不想要两清。直觉告诉他，不要钱，让她继续欠着，也许b五十万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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