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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静了一阵，只有窗外檐角的雨滴落进青石缸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他在哪儿？」时问期终於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一GU不情愿的涩意。

        水澜挑眉：「谁？」

        时问期抬起眼，隔着那层琉璃镜片看向她。那双眸子里有一种倔强的执拗，像是一团被压在冰层底下的火，明明灭灭，却怎麽也熄不灭，「你知道我说谁。」

        水澜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轻轻的，像风拂过琴弦，转瞬即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将半阖的窗扉推开了些。清晨的风裹着雨後的Sh意涌进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他今晚还唱。」她莞尔一笑，回头伸手r0u了r0u他脑袋，听见手下传来不满的咦唔声，声音依旧轻得像风，「在温柔乡。」

        「嗯。」时问期垂着眼帘，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他只是把大氅又拢紧了一些，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紫sE，像冬天没有化尽的残雪。

        「……衣裳穿厚些。」水澜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滞了一瞬，像是还想再说什麽，终究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药也带上。」

        她也不等他应声，提着裙裾上了楼。几名昨晚宿醉的姑娘不知何时清醒了，喊着头疼，她得去熬几副醒酒汤。

        春雨不知倦怠，悠悠然在天幕随心所yu地划下一道道带着Sh润水气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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