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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彻底懵了，他站在原处，看着自家公子那张苍白而JiNg致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T又没有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就像一幅看惯了的画，被人悄悄添了一笔，乍看没变，细看却觉得整幅画的气息都不同了。

        「公子，」白露小声问，「您……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人？」

        时问期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江面上来往的画舫。晨雾还未散尽，一艘艘船只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乾的水墨。

        其中没有一艘是大红sE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楼下走，经过白露身边时，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昨日说，临仙江上那几艘画舫，有一艘是百花深处的青楼包下的？」

        白露点头：「是啊，听说他们新来了一个唱小生的，红得很，昨晚就在江上唱夜戏。好多人都去看——公子，您该不会是……」

        「闭嘴，去张罗早膳。」

        白露乖乖闭嘴，跟着时问期下楼去了。

        红灯笼还悬在每间楼的檐下，但烛火早在後半夜就烧尽了，只剩下暗红的绸布被雨打Sh，沉沉地垂着，偶尔滴下一两颗水珠。昨夜门前停过的轿子与马车都散了，连那些醉倒在栏杆边的酒客，也不知被哪个小厮搀走。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雨丝斜斜地飘，落在青石板上，汇成浅浅的水洼，映出灰蒙蒙的天。

        雨落檐角，声细如丝。空蒙梦楼中诸nV伶人犹眠，在清晨的晨曦甫至，就早已回房睡下，跑堂的小厮也蜷在灶房旁的窄榻上打鼾，楼上那一排闺房，门扉紧闭，帘幕低垂，锦衾未起，不闻声息。

        一名nV子着一袭蓝裙，那颜sE极淡极轻，像是被雨水洗过无数遍的天，又像是临仙江上被晨雾稀释了的烟波，裙摆随风微微荡着，像湖面被风吹皱的涟漪，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像是用水做的，没有半分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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