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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贵顿了顿,“那…那奴才得看谁吃亏了,谁吃亏奴才就帮谁。”
“好你个老东西,旱水憋王八,龟头在岸,尾巴在水,两头都不想拉下是吧?”
这时,一个娇媚过人的声音陡然从院落外飘了进来,炸得吴贵脑袋轰隆轰隆响。
高高盘起的云鬓,精致而妖媚的脸蛋似怒而嗔,沉嫣琳丰隆凸翘的体态也被降红色的袍子遮掩着,但和仅仅只露出一双赤裸玉足的何若雪不同,这位沉贵人的衣服样式可谓是风浪又妖娆。
前头的宫袍衣襟拉得很低,不用挤就露出了一片深邃的乳沟,后方的裙袍被收束着挂在了腰上,紧绷的边角撑出饱满匀称的两片圆臀,扭着妖娆的步伐,带着风情妩媚的笑容,坐在了何若雪的对面,素手一掀,肥臀儿倾轧在了做工精良的黄花梨凳面上,然后说:“二夫人今日好雅兴,舍了一身白衣服,也学我这庸俗之人穿上大红花衣了么?”
沉嫣琳说着,伸手探进了果盘里,手里捏着一枚红荔枝,将其剥开后慢吞吞地往红唇里送。
何若雪清丽的双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夏日不该有的寒意,嘴角微扬道:“比不上大夫人你,成天活得潇洒又痛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何若雪的这番话,像是在讽刺沉嫣琳之前和吴贵害死了吴令闻的事情,同时也好像是在说她的私生活放浪糜烂。
吴贵此时站在了一方石桌前,看着两位夫人的唇枪舌剑,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在苏州吴家梨园看戏的时候,同样的无奈,不好说些什么。
“可不么,年轻的时候都想着名望,地位,想嫁个好儿郎,可年纪大了才发现,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镜花水月再怎么美,也不比过近在眼前的狗尾巴花来的实在。你说对不对,二夫人?”
沉嫣琳笑,目光先是扫过了吴贵,又扫过了这片冷清却开阔的皇宫后院,意思很明显是在说英宗朱祁镇身边还有个钱皇后,你何若雪机关算尽也只是让儿子当了个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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