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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犹豫。

        火焰喷射器的嘶鸣声是我们唯一的警告，接着一堵火墙向前涌来，将螃蟹吞没在炽热的烈焰中。即使距离很远，热浪也首先袭击了我们，我感到自己的皮肤在强光下灼烧。螃蟹尖叫着，它们的身体扭曲、挣扎，试图逃离火焰，但火焰无情地追赶它们，直到隧道的每个黑暗角落。

        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的肉体味道，让我的胃部翻腾。但是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火焰造成了混乱，在这片混乱中，我跟着喷火器撤退，转过街角。我只是开枪射击。枪声淹没了他们尖叫和皮肤起泡的声响。我的其他步枪手加入我，我们一起用臀部射击燃烧的尸体。有些人在我们将他们打倒之前，拼命试图扑灭火焰。我早些时候夸大了他们的人数。但即使是五十个，也足以杀死我们六个人七次以上。然而，我们三个人在两分钟内杀死的敌人比整个战争中大多数士兵还要多。不管怎样，我们快速地穿过烧焦的尸体和呛人的烟雾。我们用刺刀捅死了那些尸体，以确保他们不会再站起来。

        但我无法摆脱这样的感觉，我们还远没有完成。

        “你花了多长时间清理隧道？”我问。

        “我们没有，”他回答，声音平淡。“下水道里满是它们。如果有人在多瑙河分裂城市之前下令封锁隧道，那简直是个奇迹。不然的话，我们会被成千上万的它们淹没。我们只是穿过了桥下的那一段。”

        他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遥望远方，回忆起那段记忆。

        我们在隧道里留下一些人来保护“交叉路口”，而其他排则前往我们应该夺取的超市。它俯瞰着桥另一侧的交叉路口。他们下令进行大规模炮击和白磷弹袭击。我们等待白磷落定后才从地下室、下水道盖板和敞开的隧道里爬出来。

        幸存的螃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一百人突然出现。即使现在，即使在那之后发生的一切——这仍然是我对该该死战争的少数美好回忆之一。

        白磷弹袭击后，街上的景象简直像是一场噩梦。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烧焦的刺鼻味道，白磷残留物缓慢地消失在烟雾中。仿佛城市本身已经被火焰所触及，一切都被烤焦和扭曲了。曾经矗立的建筑现在只剩下骨架，窗户破碎，墙壁烧黑并坍塌。街上散落着各种废墟——扭曲的金属、打碎的玻璃，以及曾经繁荣城市的残余物。

        磷的热量已经将它接触到的一切都烧焦了。人行道像被烈火焚烧过一样开裂，仿佛大地本身也被活生生地烧毁了一样。一些道路仍在冒烟，路面在某些地方起泡沫，仿佛地球本身仍然着火。磷的白色残留物紧紧附着在它接触到的一切上，将街道和墙壁覆盖在一层鬼魅般、几乎令人毛骨悚然的薄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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