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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遥望远方，回忆起那段记忆。

        我们整晚都在开车。天已经黑了，但地平线上却被火光和爆炸的余辉照亮，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当我们越来越近时，我们开始听到炮弹落地的声音、枪声还有战斗机在头顶上的轰鸣声。我们经过了还没有撤离的少数平民，他们成排地朝着相反方向走，背上驮满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

        我们没有得到适当的简报，当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时，我们都只想停下来，离开，并尽可能远离即将到来的地狱。

        “那是拉特豪斯战役，对吗？”我问道。

        “是的，”他慢慢地点头说，“科布伦茨（Coblence），德国人这样称呼它，位于莱茵河上，从北到南流淌。但是，还有一条河从东北向西南流淌。法兰克福在它以南几百公里的地方。然而，螃蟹似乎对这条河不感兴趣。如果它们渡过了那条河，它们将从北面包抄法兰克福，而那里法国和美国的部队除了面临危险之外什么也做不了。螃蟹专注于向卢森堡和比利时阿登山脉推进。拉图斯（Rathaus）是他们与这次推进之间仅有的几个山丘之一。因此，自然而然地，它成为了比利时军队和新盟友在德国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立足之处。”

        他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当我们距离32号山仅几百米时，我们看到了它。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炮击。除了爆炸和火焰在山后闪烁外，周围一片漆黑。即使我们身处其后，我们仍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颤抖。有一刻，我们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要破裂了，声音如此震耳欲聋。我们都站在那里，像受惊的幼犬一样盯着山丘，想知道我们是否真的会被命令爬上去，就在一架比利时F-16战斗机从我们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时。这简直是奇迹，它们没有击中山丘。对于这些“女妖”来说，你要么飞得尽可能低，要么飞得尽可能高。没有中间状态。她们投下炸弹，消失在夜幕中。

        螃蟹在山后几公里处，但我们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我们聚集成一个圆圈，祈祷了一番。带我们到那里的比利时陆军卡车司机中，有一些是穆斯林，他们也加入了我们的祈祷。这就是著名照片的由来——我的排长站在我们面前，背对着山和火焰，天空不断闪烁，因为重型爆炸击中了它。我们完成了祈祷，戴上头盔，在基线上排成一列，然后开始攀登山丘。

        我们在那里——300名印度尼西亚人，一些几百人的比利时步兵和一支美国阿布拉姆斯公司。他们直接从法兰克福来。

        我清晰地记得坦克指挥官的脸。他站立挺直，一只手按在头盔耳机上，他的脸庞被无数次爆炸和火焰闪烁的光芒照亮着，随着他的坦克向前隆隆驶去。这个家伙缺失了一部分上唇，留下一道疤痕，让他的脸永远带着一种痛苦的表情。他的坦克显然见过更好的日子——黄色、沙漠色的涂装被无数次撞击刮花了。我最震惊的是悬挂在前部底盘上的死蟹。当我第一次注意到它时，我觉得很奇怪。我想他们可能相信死蟹会吓跑其他人，或者什么的，这是士兵们脑子里无数理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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