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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厘岛，印度尼西亚，2035年6月

        布迪·桑托索（BudiSantoso）倚靠在他简朴酒吧的破旧木质吧台上，这个地方曾经见证过更好的日子。曾经是游客活跃的中心，巴厘岛现在仍然徘徊在战争的长影中。冲突摧毁了全球旅行，即使多年后，这座岛屿尚未恢复其往日的辉煌。

        那些晒黑的背包客和Instagram网红们不见了，他们曾经在这里追寻完美的一幕。如今街上安静多了，海滩也少了踩踏的痕迹。这几天里，偶尔会有澳大利亚人、中国游客或是稀有的欧洲和美国游客来到这里，但巴厘岛不再是曾经那样无穷无尽的游客大军。

        布迪并不介意。事实上，他更喜欢这样。这座岛屿的魅力在没有大量不感兴趣游客涌入的情况下显得更加真实。与大规模旅游不同，巴厘岛已经成为区域旅行者的避难所和一小撮寻求冲浪、拥抱自然并暂时消失的外国人。虽然这座岛屿可能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游客潮，但在布迪眼里，这并不是件坏事。

        四十岁出头的布迪，背负着过去的重担，那段记忆既遥远又历历在目。他是最早踏上欧洲土地的亚洲士兵之一，那次部署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当他为一位独自顾客倒酒时，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些日子里。

        “出征仪式一片混乱，”布迪回忆道，他的声音平稳但带着情感。“我们的营长站在那里，试图保持镇定，但我们都能看到他眼中的恐惧。整个营队聚集在阅兵场上，军警将家属和平民们隔离在数百米之外。他们被命令坐下，但这并没有阻止哭喊声。每五个哭泣的母亲——甚至父亲——中就有一个变得暴躁。没有人想让我们走。”

        我好奇地倾身向前。“他们是不是害怕第二次撞击？”

        布迪摇了摇头。“不是真的。当然，那是其中的一部分，但主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在欧洲会面临什么。那里是一个肉搅碎机，没有人想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去。当我们站在那里，试图听我们的营长和国防部长的声音时，几乎是不可能的。围栏外面的平民们的喊声淹没了一切。然后是装备——或者说缺乏装备。我们被告知欧洲的五月份不是很糟糕的，欧洲人会为我们提供夹克。你能相信吗？我们没有适当的冬季装备就离开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遥远。“最糟糕的是那些母亲。有些人躺在巴士前面，试图阻止我们离开。这是令人心碎的。在机场，情况并没有好转。600人加上三架货机运载弹药和设备，我们坐在停机坪上几个小时，等待登机。当我们终于起飞时，航线是一团糟——在迪拜、雅典短暂停留，然后才“戴上我们的游戏面具”，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我们飞过巴尔干半岛、意大利、瑞士，最终降落在卢森堡。”

        “那边的情况如何？”我问道。

        “疯人院。”他突然呼出一口气，摇着头。“看起来像星期五祈祷后清真寺的出口。到处都是混乱。营部人员四处奔走，试图弄清楚如何安置他们的人员。某个可怜虫的飞机失去了一个引擎——完全无法行动。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只是拖着它离开跑道，把它扔在草地上，就像一辆抛锚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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