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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柚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一声轻响——这几天蹲来蹲去蹲得太多了，膝盖还没习惯这种频率。她没有理会那声响，往前厅走去，经过林深身边的时候，他没有让开，但也没有挡住她，只是侧了半个身。

        一整个早上，向柚都在前厅和後台之间来回走。咖啡厅照常开门，但客人b昨天少一些——施工的噪音虽然被布条隔了一些，还是会隐约传过来，低沉的、间歇X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地下室敲打什麽。进来的客人偶尔会抬头往天花板的方向看一眼，向柚都会补一句：「隔壁在装潢，不好意思。」客人通常会摆摆手说没关系，坐下来继续喝咖啡。

        十点多的时候，向柚端着饮料走进後台，经过舒芙蕾的围栏时放慢了脚步。舒芙蕾缩在角落最深的躲避屋里，只露出一截尾巴尖。向柚蹲下来，隔着铁网看了一眼，尾巴没有动，但耳朵的位置微微转了一下，表示她还醒着。

        向柚没有强行叫她。她把一小块草饼放在围栏边缘的地板上，起身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午休的时候会安静一点。」舒芙蕾没有出来，但向柚走开的时候余光瞥到那只耳朵又转了一下，像是在追踪她离开的方向。

        林深在木工坊门口出现的时候，向柚正在吧台後面洗杯子。他手里拿了一块木板，边缘切得很整齐，上面打了几个洞。向柚放下杯子：「……什麽东西？」

        「窗框补片。」他把木板放在吧台上，用手掌压了一下确认不翘，「工人说窗框的洞太大，要用木板补一层才能上漆。」

        向柚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块木板：「你什麽时候切的？」

        「早上。」

        「你不是在煮咖啡吗？」

        「煮完切的。」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煮咖啡和切木板之间没有间隔。他把木板收起来，转身往老屋走。向柚站在吧台後面，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门，走进老屋那扇开着的铁门，消失在那片灰尘和电钻声里。

        中午休息时间，工人坐在老屋门口吃便当。向柚端了一壶冰茶走过去，放在他们脚边的台阶上。工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老板娘，你人真好。」向柚正要开口说「我不是老板娘」，旁边的年轻工人已经接话了：「工头的老板娘嘛，都一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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