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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七点，工人来了。

        向柚站在老屋门口，看着三个穿工装背心的男人从货车上下来，其中一个叼着菸，看到向柚的时候点了一下头，然後往旁边吐了一口槟榔汁。向柚往後退了半步，林深从她後面走过去，跟工头讲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向柚只听到「先拆後墙」「灰尘封住」几个字。工头点完头之後转身挥手喊了一句「开工了」，三个人走进老屋，铁门关上，里面传来工具碰撞的声音。

        向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门缝里渗出来一GU老旧灰尘的味道，混着电钻启动的嗡鸣声。她端着咖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咖啡厅。

        回到吧台的时候，磨豆机正在运转。林深站在吧台後面，背对着她，正在冲咖啡。向柚经过的时候他没有回头，但开口了：「……灰尘会飘过来，窗户关紧。」

        「已经关了。」

        「门缝塞了布条吗？」

        向柚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

        林深把手冲壶放下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你不塞布条，灰尘会从门缝钻进来。兔子闻到会不舒服。」他说到「兔子」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平常一样平，没有责备的意思，但向柚已经转身去厨房找布条了。

        她把布条塞进後台门缝的时候，蹲在地上，用指尖把布料压紧。电钻的嗡鸣声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像是有人正在慢慢拆开什麽。她压完最後一个角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林深站在後台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头看着她塞布条的成果。

        「……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他说，「但前面还有两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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