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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使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家中,也没有刀子嘴豆腐心的母亲一边抱怨“让你睡觉不盖好被子,看,着凉了吧”,一边将红糖姜茶送到床头。
然而,真的有人将热腾腾的茶碗递来,苦涩的汤药气味冲入鼻中,熏得人立时清醒。
崔芜抬头,果然对上萧二沉静无波的眼。
“把药喝了,”他说。
崔芜的理智在一刹那归位:“什么方子?”
萧二:“地黄,芎?,生姜,当归,甘草……”
崔芜回忆片刻,确定是胶姜汤(4)的用药,只是少了一味阿胶,大约是药材贵重,一时半会儿寻不到。
此方原是用于温经止血、散寒止痛,正对崔芜的症状。她本想接过汤碗,不料手腕虚得直打颤,于是也不矫情,就着萧二的手一气喝光。
“我睡了多久?”崔芜话说到一半,险些变了调,实在是当归加生姜,味道又辛又苦,叫人舌头直打结,不禁怀念起现代的糖衣药片和胶囊。
“整整一日一夜,”萧二十分守礼,视线转开,瞧着角落里的烛台,“你昏睡时,产婆来瞧过,说是胎儿已经排下,然恶露未清,还需好生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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