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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博裕高深莫测的看着阎能仁许久,「有一段时间,我母亲都有JiNg神方面的问题,都不说话,大家都以为她哑了,直到晚年,我才知道她其实是失语症。」他愤愤的说:「身为汉J和哑巴的儿子,我的年少岁月并不好过,歧视……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我母亲只能在庙口卖些糕粿之类的小吃玩意维生,人家却笑她是哑狗卖汉J粿,那些歧视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个时代……」阎能仁感叹。
「时代共业?为什麽必须由我们、由无名小卒承担?」钟博裕的视线落向远方几乎出神,几乎像喃喃自语似的,「家母是个苦命的nV人……在她临终之前,不晓得是不是终於放下桎梏的压力、还是回光返照,突然能说话了,才把所有的事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你父亲不是一个人去找蓝炎浩和雷志明算帐。」阎能仁恍然大悟。
「是啊。我母亲跟他一起去,意外的成为他的见证。」钟博裕说:「我母亲说,她听到那两个恶棍把那桶东西倒进去的时候,我父亲发出惨叫。」
他深x1一口气,「那声惨叫也带走了她的声音,所以她就算张口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然而在Si之前,她说,如果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她没办法上西天找我父亲,会Si不瞑目。」
厂房内突然变得一片Si寂,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阎能仁突然开口,问道:「这是你母亲的遗愿?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曾经所有的一切要回来?」
钟博裕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突然变得闪烁、里头有些光线渐渐消失。过了好一会儿,钟博裕才像找到勇气似的,乾涩的说:「我母亲在临终前告诉我:只要把我父亲的遗骨找回来就行了,其它的不重要了。」
「为什麽?」史佳骅觉得奇怪,便追问。
「为什麽?我也问了一样的问题。」钟博裕低下头,「我母亲说:那两个人只是想活下去、想要家人活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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