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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没有场景。
只有声音,和破碎的画面,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在黑暗的虚空中闪烁。
恺彦在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坚y的木椅上。四周是无边际的黑暗,只有前方有一盏孤零零的吊灯,投下昏h的光圈。血雀坐在光圈边缘的Y影里,只露出半张脸——红发垂落,遮住了眼睛,但嘴角紧抿的线条透露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没有消毒水味,没有白sE房间。这次的梦境粗糙、直白,像一个临时搭建的审讯室。
「你父亲对赤鸦的感情,」血雀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不是实验,不是艺术品收藏,也不是什麽扭曲的拯救慾。」
他从Y影中倾身,进入光下。
那张脸让恺彦心脏一紧——血雀在老化。不是皱纹,而是一种深层的疲惫从骨骼里透出来,让他的轮廓显得沉重、下垂。红发里夹杂了几缕刺眼的灰白,像烧尽的余烬。
「是最原始、最丑陋的那种东西。」血雀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他想上她。」
字词ch11u0lU0地砸进空气里,没有委婉,没有隐喻。
恺彦感到喉咙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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