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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所里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显得有些沉重。
翻倒的桌椅还没来得及扶正,那支不知名的、带着锈迹的钢笔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抵在墙角停住。空气里残留着刚才那场仓促打斗後的凌乱气息——那是陈旧木头碎裂後散发出的苦涩味道,是混合着金属腥味和淡淡药草味的燥热,还有那根短杖落在桌面时发出的那声清脆的「啪」。
灯光依旧昏h,在那盏旧油灯的映照下,火苗像是一个疲惫的舞者,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熄灭。它的光线并不明亮,反而将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极长,扭曲,变了形。
飞站在原地,身T僵直,目光像是被某种磁力固定住了一般,久久停在那根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短杖上。
它看起来太普通了。杖身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地,像是被封存在坚冰里的琥珀。内部那团淡蓝sE的YeT此刻恢复了缓慢、匀速的流动,那种频率稳定得让人感到绝望。它看起来和这片废土上任何一件随处可见的饰品没有区别,没有任何华丽的纹路,也没有任何神秘的符文。
可刚才,就是它,在这间狭小破旧的屋子里,把他从那个充满冷光和空调风的「现实」强行拉了回来,又在生Si攸关的瞬间,像是恶作剧般把他送了回去。
那种感觉还残留在他的指尖,残留在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那种被突然切断、又被野蛮接上的空虚感,让他x口发闷,仿佛有一块烧红的铁块正压在他的心脏上。这绝不是什麽普通的空间跳跃,这是一种对於存在本身的重构。就像有人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把他从一条连贯的时间线里y生生拽出来,又在下一秒把他扔进另一个充满了裂纹的维度。
「再试一次。」
他终於开了口,声音乾涩如砂纸摩擦,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他平时那个沉稳的、习惯掌控全局的自我。这句话语调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屋子里某种看不见的幽灵,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舞的手还放在桌沿,指尖距离短杖不过几寸,却因为刚才的後怕而无意识地紧紧攥住,关节处泛着毫无血sE的惨白。刚才那一瞬的感觉还残留在掌心——那种像是「抓住了什麽」的错觉,仿佛那短杖不是一件冷冰冰的Si物,而是一个活着的、有脉搏的东西,它能听见她的心跳,也能听见飞在那一瞬间的绝望。
她知道飞在想什麽。这种执念,甚至b刚才那些清道夫的刀锋更让她感到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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