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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的男儿,从打会握笔开始,就浸淫在万紫千红的脂粉阵里。
更兼上要精研女子各种秾纤姿态,悲喜神容,因此从不避讳世俗的礼法伦理,几代都出过乱伦之事,阖族不以为丑,只道寻常。
燕九的父亲燕君桢,便与胞妹燕君湄自小厮缠在一处,闺中多有燕私,燕九从父亲的笔记中早知其详。
燕家在前朝妖言案中受到牵连,险些族灭。
燕九的祖父燕实浦被绞杀,燕君桢死遁,燕君湄出家,生离死别之后,十余载兵灾战乱,颠沛流离。
直至数日前,燕九从一幅观音小像中认出燕家的笔法,这才找上门来。
“俢龄,你爹爹,他如今可好?如今一向住在哪?家里情形如何?”
“父亲身子还好,只是如今有了春秋,惯会唠叨了!想姑姑改日见了,也认不出当年玉面檀郎的模样哩!当年一路流离,母亲伤病去了,后来父亲带着我隐居在雁荡山小龙湫畔。父亲一直念着姑姑,并未再娶,家里只有小九一个。”
“你排行第九?”
“是,按族里的排行。家变之后,族里一路护送母亲出京,后来小九生下来,族里曾想接小九回族居之所,是父亲执意不肯,怕阖族受连累。再往后举国皆兵,也就与族里失了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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