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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水官当时给她们立的规矩,每回出来见着嫖客的时候,容要嫣,仪要婉,一定要扮好了满脸的谄颜奉献上去连篇媚态,其实大概就是因为她们除了那张尖削下巴,颧骨突出的瘦脸以外,更没有什么物件可以显摆出来给人看了。
骨瘦如柴,筋疲力尽的水部女人们带着一身鞭伤,强掩住满心苦楚面对买主媚笑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光屁股女鬼见到了阎王一样,好像是断魂草遇到春天都会开花。
规矩还说她们这些水部姑娘就算伺候的是昆仑奴隶也要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着讨取黑人兄弟欢心。
因为昆仑男人们的英俊健壮,他们高兴的时候露出的一口白牙都是事关弄玉厅的脸面问题,昆仑奴的价格可不便宜,关键是人家那种乌木雕一样的型和款,搁在厅堂里物有所值,相比之下她们这些承蒙法外施恩才能多苟活了几年性命的死囚女人就是一堆随揩随扔的抹布,唯一的责任就是要把自己的身体用好用完。
当年水官见到不冲着服务对象好好笑的女人,就会命令给她的身体里塞进一只活的小老鼠,再借一副那种收胯系腰的铜搭袢锁住开口。
带着活物推一天水车的事可不是没有水部姑娘真的试过。
翡那天趁着坐对面的客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一时转过了那么多的往事心思,她是在弄疼自己做一个警醒,现在真的已经是好多年以后了,而且这回的来人也不是为了买她的身体。
那一天的翡及时收住了差点就要绽放出来的满脸媚笑,她和她的雪戎客人端坐在廊中慢慢喝着酥油咸茶,慢慢等到了天黑。
天黑以前廊外的水车已经停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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