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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家的晚上,他便与刘平拌了一回嘴。
起因是极小的事情,她正在整理行李箱少华的衣物,他的那些衣服摆在床上,叠得高高的一沓,少华正在洗漱,能听见他在卫生间里哼着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歌。
刘平不小心地碰撞了一下,刚折叠完好的衣物又落下来,乱了。
乱七八糟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他的一大叠没有邮寄出的信。
应该说,刘平那时根本没有其它的想法,在折、看信的时候,还满心欣喜,自认那是他在身处异国它乡难以排谴寂寞时写给她的。
她一口气读完了少华的信,都是少华写给他的表妹曼娜的热情洋溢的信,那些信写得缠绵悱恻、感人之至。
他那自我舒发的情感,像一条绵远不绝的长河,积累在他胸间的诗一样的语言,像水一样喷薄涌出,他语无伦次地赞扬了曼娜的美貌和令人倾幕的身姿,甚至还不厌其烦描绘了他们做爱时那肉体的感觉,那种欲罢不能的欢愉,他不断地陷入梦幻般的遐想。
他承认他虽然都已经结婚了,但曼娜的形象从没有从他眼前、心里消失过。
还有他为自己的急功近利感到可耻,更为自己的懦弱而给自己的心理造成的压抑,深感悲痛。
突如其来的打击,像是一记闷棒,把刘平击得头昏眼胀,她迷迷糊糊地来回走动,在阳台那狭隘的铁栏杆走过来、走过去,嘴里胡说八道,不知念叨着什么,嘴唇抽搐地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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