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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沉默了许久,忽然道:“我明日一早就来找鸨母,替你赎身。往后你每月的花销,全由我来挣。”
小桃红抬起头来,眼中含泪,嘴角却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李义的脸庞,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然后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低声道:“李郎,你当真不嫌弃我?”
李义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掌心下那颗还在狂跳的心,一字一顿道:“我李义对天发誓——从今往后,若再负你半分,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桃红连忙捂住他的嘴,含泪笑道:“不许胡说。我信你——我信你便是了。”
她翻身趴在李义胸口上,将脸贴在他颈窝里,深吸一口气——他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汗味,混着方才欢好后的气息。
这是她这辈子闻过的最让人安心的味道。她没有再说话,李义也没有再说话。
楼下隐约传来鸨母尖利的吆喝声和姑娘们此起彼伏的浪笑声,更远处隐隐约约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二更天了。
小桃红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轻轻攥住了李义的衣角——攥得那般用力,仿佛怕他又会像上次那样,一松手便不见了。
次日一早,李义便找到鸨母,将小桃红的赎身银子一文不少地交到鸨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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