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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直臣只当这位女状元恐怕终究是妇人性子,被孙廷萧的英雄气概彻底迷了心窍,连这等明显的贪墨之举都要出言维护。
“罢了,罢了!下官言尽于此,状元娘子好自为之吧!”杨继盛气得一甩袖子,唉声叹气、满脸失望地大步离去了。
鹿清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其实杨继盛也未必不知,这天汉的钱粮从地方州府征调,再转运到这汴州行在统一划拨,这一路上经过了多少层剥皮抽筋?
各地负责征收地方主官、漕运使、度支使,哪一个没在里头吃过回扣、拿过空饷?
等运到汴州,真正落到孙廷萧手里去招工时,库里的计数和实际充进来的数目,怕是都对不上。
若有人胆子大来查,说不定就挖出一连串人,想要他小命的都轮不上孙廷萧。
“将军便是真想贪……”鹿清彤在心底苦笑一声,“这层层盘剥下来剩下的残羹冷炙,还得先算算这五万流民的工钱被打了几折呢。这烂透了的朝堂,倒真是委屈了将军这等英雄。”
杨继盛气冲冲地走远后没多久,河堤上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一架挂着宫廷内造徽记的青篷马车缓缓停在了码头附近。
车帘掀开,一只纤纤玉手扶着车框,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如今暂住在行宫中陪伴杨皇后的玉澍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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