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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模样,哪还有半点昔日纵横沙场的威风?
他在安禄山帐下效力多年,太了解那个胡儿的脾性了。
那是个多疑、残暴、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主儿。
自己第一次被俘没死,那是安禄山还指望他有点用;第二次丢了邯郸,安禄山已经不可能信任他;他指望着这次逃出去,能趁安禄山称帝,赦免他的罪过,但这回没希望了,而官军这边也彻底得罪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回是真的活到头了。
可到了这生死关头,那种戏文里唱的“要杀杀我一个,放了我兄弟”的漂亮话,他硬是张不开那个嘴。
他田承嗣也是人,也怕死,也怕疼。
更何况,就算他说了,西门豹会听吗?
这世道,谁的命不是命?
谁又真的在乎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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