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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安禄山怒极反笑,笑声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好个吴三桂!朕平日里待他不薄,把后背交给他!如今朕遇了难,他倒是会坐观成败了!这是想待价而沽?还是想看朕和赵佶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幽州路远,现在邢州邯郸都在敌手,或许是信使被官军的游骑给截了也不一定……”另一位谋士高尚试图打个圆场,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安禄山闭上眼,心里的火烧得比背上的疮还要旺。
幽州那是他的老巢,是他的根基。
如今根基断了联系,儿子安庆绪又是扶不起的,在中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这个刚登基的“大燕皇帝”,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孤狼,前有狼后有虎,还要防着家里的狗咬人。
“传令……”安禄山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史思明,让他给朕动起来!就算打不通北边,也要给朕在邯郸搞出点动静来,曳落河是朕的,不是他史思明的,保不保全,朕……说了算!还有……从明日起,大军……继续攻打黎阳!”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用命去搏出一条血路来了。这,或许是他最后的疯狂。
汴州与黎阳,相隔不过百里。
这短短的百里距离,如今却成了这天下最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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