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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刘黑闼看着这个像是丢了魂又像是着了魔的家伙,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刚想问句“你干啥去”,田承嗣却根本没理他,径直越过他,继续往外走。
出了门,那步伐越来越紧,越来越快。他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尽,几番脚下拌蒜差点扑倒,却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终于——跑了起来!
邯郸故城内,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官军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搬运军械的、传递令箭的、整队集合的,那是一种大战来临前的肃杀与忙碌。
田承嗣就像个疯子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没人多看他一眼,也没人拦他,就像他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他身后稀稀落落,那十几个俘虏代表也喘着粗气跟着跑,一个个狼狈不堪,却死死咬住那个身影。
他们跑过了昨晚那个让他们绝望的路口,那里早已没了弓弩手,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辅兵;他们路过了一串正被押着去修城的倒霉蛋,那些昨晚暴动的兄弟此刻戴着脚镣,眼神空洞,看到田承嗣他们疯跑,也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他们跑过了邯郸故城最大的街口,那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草在地上打转,几个守军像标枪一样立在那儿,目不斜视。
田承嗣跑得肺都要炸了,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见着穿官军服装的就抓住问:“孙大将军……孙大将军在哪儿?!”
被问的官兵有的不耐烦地指指方向,有的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
顺着指引,他们一路狂奔到了丛台之下。那座古老的高台,巍峨耸立,仿佛在俯瞰着这乱世的苍生。
田承嗣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台阶,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像条老狗一样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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