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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瞬间空旷了不少。童贯缩了缩脖子,轻轻抽了抽鱼朝恩的袖子,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也灰溜溜地、姗姗地去了。
这下可好,偌大个院子和公堂,竟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只留下了那十几个来自各俘虏营、作为代表的原叛军中小军官,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还有那个瘫坐在太师椅上、魂不守舍的田承嗣。
他们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浆糊。真放了?这就走了?连个押送的人都没有?这孙大将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少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声,把这帮人吓了一激灵。
但见那黑脸猛将刘黑闼,铁塔般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那根看着就吓人的熟铜棍,声如洪钟:“喂!那帮没卵子的!我家将军说了,你们要是想好了,便快自去了!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赶紧滚蛋,我们好给剩下的俘虏发放粮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粮食可以给你们带点路上吃,但兵器是没有的!想要家伙事儿,你们自去了幽州寻那帮胡人要去!别跟老子这儿装腔作势,以为我们在演戏呢?痛快点走就是!没人有那闲工夫逗你们乐子!”
这番话虽然粗鲁,却透着一股子实实在在的真诚。这下,那帮俘虏代表算是彻底信了。
此时此刻,也没人顾得上流泪感伤了。那十几个汉子互相对视,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心中暗自思索着这生死攸关的抉择。
有人转头看向堂上的田承嗣,那是他们曾经的主将,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在这群龙无首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想看看他的反应;有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退后但依然虎视眈眈的官军兵丁,生怕这是一个“走几步就射死”的陷阱。
但更多的人,心里已经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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