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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对面,史思明终究是边军宿将,即便到了这等绝望的境地,他亲自指挥排出的军阵依然法度不乱。
盾牌手在前,长枪居中,两翼游骑策应,中军大纛立于核心,排布得像模像样。
然而,懂兵的人只消看上一眼,便能看穿这副整齐皮囊下掩藏的极度虚弱。
那些叛军士卒的面容上,早已找不到三个月前南下时那股狂妄与凶悍。
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麻木与深深的绝望。
没有粮草,没有援军,连退路都被彻底封死。
他们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行尸走肉,仅仅是凭借着多年军旅生涯的本能和对军法的残存恐惧,才勉强站在这方阵之中。
全军上下斗志全无,犹如一截早已枯朽的朽木,只需一阵狂风,便会化为齑粉。
叛军阵中,唯一还能勉强称得上有些气势的,便只有那护卫在中军的五千“曳落河”了,他们经过安禄山重金武装,专门培养多年,本身都是出身边塞的胡汉壮士,弓马娴熟,对安禄山忠诚度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翻盘的希望。
然而,当孙廷萧那毒辣的目光扫过这些重骑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酷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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