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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声音平静而通透:“安禄山必反,这一点,经过黄天教的事情,将军也好,大家也好,都很清楚。甚至,安禄山大概也知道我们知道他要反。但这层窗户纸,现在两下都不能捅破。”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继续分析道:“朝廷那边,圣人对安禄山宠信有加,咱们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反而会被认为是诬告边将、挑拨离间。而对于安禄山来说,他也还没准备好。所以,现在双方都在演戏。我们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越是把朝廷的诚意做足了,等到他真正起兵的那一刻,才越显得他无理、无义、无法无天。”
“至于百姓……”鹿清彤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经过这段时间的赈灾和安抚,你们看看现在河北的百姓,哪一个不是对将军感恩戴德?哪一个不是把咱们当成了救星?无论安禄山怎么折腾,民心,早就已经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天汉宣和四年,三月十二日。
春天终于正儿八经地在这片历经磨难的土地上铺陈开来。
风吹在脸上不再像刀割,而是带着泥土复苏的湿润与温软。
邺城城外的广袤田野上,不再是前些日子的萧条与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忙而充满生机的景象。
农民们挥舞着从官府新领到的锄头,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翻开那些沉睡了一冬的土地。
而那些非壮劳力的老人、妇女,甚至半大的孩子,也没闲着,在官府的动员下,或是用柳筐背土,或是帮忙清理沟渠,全都投入到了那浩大的灌溉疏浚工程中。
更有意思的是,人群中还混杂着许多平日里不事农业生产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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