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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士良部的侧翼防线瞬间蒸发。
几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偏将,连一句完整的命令都没喊出来,就被呼啸而过的骑兵掠去了首级,无头的尸身颓然倒地,鲜血喷涌如柱。
王文德本来还在后方咋咋呼呼地督战,一抬头看见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和烟尘下那一排排如同死神般的铁骑,吓得魂飞魄散。
他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消散,甚至连那身将袍都顾不上整理,调转马头,甚至没通知身边的亲卫,便当场擅离阵位,像只丧家之犬般向后方逃命去了。
主将一逃,本就脆弱的军心彻底崩塌。
整个中路军此刻呈现出一幅极为惨烈且混乱的图景:在最前线,数万士卒还在被叛军步兵死死顶住,进退维谷,被无情地挤压、砍杀;而在侧后方,面对曳落河军的铁蹄,大量的士卒惊恐万状地向后溃逃。
溃兵与试图上前的预备队撞在一起,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那些原本被视作后备力量的部队,因为缺乏良将统御,此刻看着前方那地狱般的场景,一个个呆若木鸡,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支援或补位。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黑色骑兵,像一把锋利的解牛刀,在己方庞大的躯体上肆意切割。
中军战车之上,仇士良脸此刻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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