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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都是一场血战的印记,每一道,也都记录着他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过往。
他看着苏念晚那落在自己伤疤上的、熟悉的目光,忽然低低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随意。
“还看些什么呢?这么多年了,这些疤痕是去不掉了,但又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起来,还得谢我身上这些旧伤,”孙廷萧道,“若不是它们隔三差五地闹腾,又怎能换得圣人开恩,把你这尊大佛请到我这小庙里来。
苏念晚的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仿佛能穿透那层衣料,看到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疤。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淡如水:“将军说笑了,还是没有伤的好。”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午后。
“当年若不是你肋上天生铁骨,箭头几乎就要击穿肺腑,到那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她说的“铁骨”,并非文人墨客口中赞颂英雄的比喻,而是她亲眼所见、亲手所触的,一个埋藏在他血肉之下的惊天秘密。
苏念晚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枚来自党项人的狼牙重箭,箭头呈三棱,带着倒钩,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胸下方。
当她用小刀割开他被血浸透的皮肉,用探子小心翼翼地深入创口,试图清理碎骨时,指尖传来的却不是骨骼应有的、带着一丝韧性的触感,而是一种冰冷、坚硬、绝无可能属于凡俗肉体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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