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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低下头，没让他看到她眼眶红了。

        逛完夜市，朝暮送他们到酒店——陆岑帮她订的，乾净方便。大伯站在酒店门口，看了陆岑一眼，又看了朝暮一眼。

        「早点回去休息。」大伯说。「我们明天早上的火车回去，不用来送了。」朝暮点点头。「我会来的。」

        车子开回公寓的路上，路灯一盏盏往後退，车厢里很安静。

        「你大伯很疼你。」陆岑说。「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会让他放心。」

        朝暮转头看他。他的视线在前方，表情跟平常一样，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电梯里，朝暮忽然说：「大伯什麽都没问。他应该是担心的，但他什麽都没问。」

        陆岑没说话。朝暮转头看他。「你知道他为什麽不问吗？」

        「怕你为难。」

        朝暮愣了一下。她以为大伯是不想管她了，但「怕她为难」——好像真的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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