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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场里的工作灯尚未关上，【重逢】展区的灯带还没正式安装完，只在地面留下一排淡淡的标记。林悦站在未完成的灯光里，手里拿着被改到有些皱的文字稿，眼神仍然明亮。

        陈泽宇忽然想起顾清妍刚才说的话。

        别让她每次都从你的设计里猜答案。

        林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麽了？」

        陈泽宇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b平常低了一点：「这次展览，你做得很好。」

        林悦愣住。

        她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麽说，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方案可以吗？」

        「不是方案。」陈泽宇看着她，「是你。」

        林悦的手指慢慢收紧了稿纸。

        陈泽宇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却b平常更慎重，「你把很多人的记忆整理成一条可以走完的路，也把那些很难说出口的遗憾，放到了可以被看见的位置。这不是谁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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