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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厂房后门m0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雨丝细得像雾，沾在脸上凉丝丝的，把空气里那GU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冲淡了几分。林尘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黑洞洞的厂房，刺客们的手电光还在里面晃来晃去，打在碎了一半的玻璃窗上，反S出杂乱的光柱。

        夜莺靠在后门的砖墙上，仰头让雨水打在脸上。酒红sE的长发被雨水打Sh后贴在脸颊两侧，唇sE失了几分血sE，但她的眼神仍然清醒，带着一种紧绷的愉悦感。左臂那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血被雨水冲成淡粉sE，沿着指关节滴在脚下的碎砖上。林尘从口袋里掏出在便利店买的创可贴——就是上次给张子飞擦膝盖剩下的防水的，还有半包。她看了一眼创可贴，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创可贴？

        “对付着用。总b淌血强。”林尘说。

        她从绑在大腿外侧的工具袋里撕出一圈医疗绷带，利落地把左臂的伤口绑好，然后旁若无人地从腰包里倒出清点余量。微光弹匣滚落在她膝头，伴随着几枚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穿甲针。林尘站在旁边给她挡着雨——也不是特意挡，就是站的位置刚好截住了斜飘进来的雨丝，他的外卖服肩膀那块很快洇出了一片深sE的水渍。

        “刚才那个，多谢。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头问，手里绑绷带的动作没停。

        “林尘。送外卖的。”

        “不是坏人。”她把绷带打了个结，低头把结头利落咬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绑好的左臂。她没有道谢——不是不懂礼貌，而是那种已经把这条命默认挂了账的神情。她cH0U出藏在小腿内侧的备用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又cHa回去，抬头问他住在哪条巷子，能不能借个地方避雨。林尘看她一眼：“我家地方窄，你凑合一下。”

        他说的是隔断间。就是上次秦若雪借住过的隔断间，上次借住的人和这次借住的人，骨子里是一个类型——都不怎么讲客气。两人m0黑穿过沉睡的城中村，爬上窄巷尽头的楼梯，他推开门，把Sh透的外卖服挂在门把手上晾着。夜莺倒是毫不客气，进门脱了靴子光脚踩在地上，借浴室冲洗伤口，顺手把他半袋剩下的创可贴全用完了。浴室那扇推拉门有点卡，她在里面只开了冷水，冲洗的时间b正常人忍痛的时间长得多。

        林尘在门外用毛巾擦着青云剑上的Sh气，听到浴室里忽然响起极轻的哗啦声，然后是夜莺低沉的咒骂——她把那把包扎匕首掉进地面水漏里去了。他隔着一扇门问了句“要不要捞”，里面一声脆响，她似乎直接用匕首砸开了旁边的小五金篮。林尘没有再问。

        等她裹着林尘仅有的一条g净浴巾出来时，剑上的水痕已经擦g了。浴巾是上次苏小小来送J汤时多放了一条在他这儿的，没想到第二次借给别人用。她背对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擦一边打量这间隔断间——b想象的还要小，没窗户朝外，墙角摞着一箱没拆箱的矿泉水，但床板上摆着十几张手写的符纸试制草稿。她认出了其中一种符纸的纹路，扭头用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叩：“你这儿跟黑市倒爷的仓库差不多，这种符纹不便宜。这是你画的？”

        “买材料的时候送的广告纸，背面拿来打草稿。”林尘没回头，继续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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