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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愤怒，没有挫败，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声极轻、极慢的叹息，像风吹过千年枯枝：“……原来如此。”

        他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得近乎稚嫩的脸。黑发柔顺，眉眼清亮，左眼是寻常的漆黑，右眼却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齿轮咬合而成的银色瞳孔。瞳孔深处，倒映着鸣人方才所在的位置——那里，空气正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婴儿呼吸的节奏里悄然编织、收束、成型。

        “数据同步率……97.3%。”他喃喃道，声音干净得像山涧初雪，“情绪波动峰值……吻合预设模型。痛觉阈值……超限3.2倍。生命力指数……稳定上升。”

        他顿了顿，忽然对着虚空微笑：“恭喜您，波风水门大人。您的儿子，成功通过第一阶段压力测试。”

        话音落，他周身空间无声塌陷，如墨滴入水，迅速晕染、收缩，最终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消散于无形。

        产房内死寂。

        玖辛奈抱着鸣人，大口喘息，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襁褓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刺目的花。她盯着那枚染血的发簪，哑声问：“……谁？”

        音可站在窗外，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她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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