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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要简单地找个借口离开她的圈子,让她自己独立生活下去,他苦心为她建造的这座监牢就算完成了。
他不该不甘,他应该放下。
……
推开病房的门,带着口罩穿着医生的衣服的他走了进去。
病房里没有别人,照顾她的她的母亲暂时回家了,母亲交待护工照看她,护工出去躲懒去了,不过也不怪护工,植物人也没什么好照料的,不吃不喝不动,完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他看着床上人事不省憔悴不已的她,很难将她跟一个小时前还在他家门口喊他的娇俏女人联系在一起。
他走到病床边坐下,摘下口罩,眼里温柔的光落在她脸上,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悦心……”
除了七岁时亲眼见到母亲被人杀死,他崩溃大哭过,他这么多年再没掉过一滴眼泪,这世上没什么事值得他哭。
但现在,他摸着她的脸,眼眶酸涩,很快掉下泪来。
鳄鱼的眼泪?他自己都觉得是。
“能不能,不要他们了?嗯?”
他一边哭,一边轻声跟病床上躺着的女孩说着,“他们只是困住你的枷锁,他们——只是数据,你——对不起,对不起——不要他们了,好不好,我爱你,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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