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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璇叹了口气,说道:“情之一字,有些时候并无道理可言。阿涵姑姑当年青春年少,心有七窍,最是聪颖机敏,虽然平易近人,但看人的眼光却是极高的。而妳父亲孤傲飘忽,对人常做青白眼,忽冷忽热。我还记得半阙题他的词:笑邀乞儿对饮,醉命王公解靴。暮拥芙蓉歌塞曲,晓折杨柳响胡茄。性情最是放诞不羁。谁也没料到这两人竟会暗生情愫。当时我爷爷已沿袭魔君之位,诸事繁多,等到他发现不对头的时候,阿涵姑姑已深陷情网,不能自拔,宁可浪迹天涯,也要和妳父亲厮守。”
“爷爷大怒之下,将姑姑看得死死的,禁止她和妳父亲再通消息。并下了谕令,除非妳父亲挥剑断情,否则不许他踏上月华峰一步。谁知道不下这道谕令还好,一下这道谕令,反将妳父亲狂傲性子激得发作起来。”
“数日之后,他居然按足了媒妁之礼,大张旗鼓的遣媒婆拿着红贴上门提亲,还没等媒婆被打出大门,第二拨人就敲锣打鼓的把头节礼送到。我爷爷正气得浑身打颤,又一大拨人吹吹打打,送来六十四扛彩礼和一封婚书。那婚书言辞恳切,态度谦恭,满纸皆是对阿涵姑姑的倾慕之情,请爷爷捐弃前嫌,勿做无情棍棒,玉成美事。信末一转,则说次日即是吉日,他将亲自上门迎娶,请婆家做好准备,仿佛这事天经地义,已板上钉钉一般。”
云炫听得不住摇头,如此做法简直比破口大骂更令外公生气!
他突然想到,假如自己是父亲抚养长大,恐怕耳濡目染,也要沾染不少他的怪诞脾气。
明璇道:“爷爷虽然将妳父亲的婚书撕得粉碎,却也知道他在外游历多年,颇多奇遇,修为必定愈加精深,并不能小觑。于是便将就近的魔尊、妖将、护法长老紧急召回,等着妳父亲上门。”
云炫捏了一把汗,问道:“后来如何?”
明璇道:“当年那一场大战,我都是听逄师傅说的,她那时便在当场。”
云炫问道:“逄师傅是谁?”
明璇微笑道:“是妳和明琅的师傅。稍晚些时候,我带妳去拜见她。”
云炫哦了一声,道:“表姊,妳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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