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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能感觉到骨头里的颤动——155毫米的炮火，我们自己一方的炮弹，在外面撕裂着地面，而我们却处于交叉火力的中心。如果我们不快点离开这里，我们就会被埋在废墟下，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这场战争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它会带走谁。每次爆炸都让大地颤抖，爆炸声像波浪一样淹没了我们。

        然后，就像它开始时一样快，它停止了。我的耳朵里响起的铃声几乎难以忍受。我能感觉到头部的压力，轰炸后的寂静以自己的方式令人震惊。灰尘在空气中悬浮，厚重而窒息，就像我们无法醒来的噩梦后的余波一样。周围的建筑物呻吟着，结构几乎支撑不住。一瞬间，我觉得一切都被暂停了，时间被冻结。但我不能让它这样。

        “注意！”我大喊着，我的声音沙哑，仍然感到迷惑。“检查你们的区域，现在！”

        我话音刚落，自己就已经行动起来了。我们没有时间恢复，没有时间思考还有多少人还站着。我几乎是拖着其中一名机枪手的衣领，将他的头部推向窗户。他双手仍因这一切而颤抖不已，他的步枪在他手中沉甸甸的。

        整个小队都处于恍惚状态，无法应答，有些人仍然蹲在地上，他们的眼睛在困惑的迷雾中睁得大大的。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肾上腺素使我的每一秒都变得更加敏锐。螃蟹还在外面。如果我们让它们占据上风，如果我们犹豫不决，它们就会在废墟中找到我们。

        我甚至没有等他们定下神来。“无线电！”我大声喊道，抓起麦克风，在任何人质疑我之前。“一号炮台，停止射击！你们在炮击友军部队；停止射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是一段短暂的停顿，这种感觉就像永恒一般。螃蟹可能会在任何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北桥，确认友军火力”，收音机里的声音回应道，听起来紧张而遥远。他们是我们在河对岸的一座大教堂上方的观察员，可以俯瞰战场。“将你的火力向北调整300米或停止射击”。

        但我已经感受到了它的重量。没有机会。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听完其他声音时，地面再次剧烈震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种巨响会让你的骨头发抖。另一轮炮击，一记重拳打穿了街道，而这一次，我不是唯一感受到冲击的人。

        我没有料到——谁也没料到。爆炸发生得如此接近，碎屑四处飞散。整个该死的建筑物像要倒塌在我们身上似的剧烈摇晃，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紧接着响起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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