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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点没站稳：「你是说，我要潜到三千米深的海底去埋一个样本？」

        「平台上有深海潜水设备，你是项目组成员，有权限申请使用。」秦澜看着我说，「而且，你不需要潜到三千米，黑渊的海G0u深度是三千两百米，但样本的原始位置在海G0u的侧壁上，深度大概在八百米左右。平台的ROV可以到达那个深度。」

        ROV是遥控无人潜水器，平台上确实有一台，用於海底管道的检查和维护。作为研究人员，我确实可以申请使用。

        「就算我能C作ROV把样本放回去，那你呢？你怎麽回去？」

        秦澜没有立刻回答。海风把她的一缕长发吹到了脸上，她伸手去拨，手指穿过了她的脸颊，像是穿过一层薄雾。

        「我回不去了。」她终於说，「我的身T早就没有了，现在你看到的只是那个东西投S出来的一个……怎麽说呢，一个余像。但只要你把锚点送回海底，阻断它和陆地之间的联系，我就可以真正地离开了。不是Si，也不是活，就是消失。」

        「消失？」

        「嗯，像海面上的泡沫一样，太yAn一出来就没了。」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的平静让我心脏发紧，「宋屿，我已经Si了三年了，该走的路早就走完了。只是这个东西抓住我的意识不让我走，把我当成了它和这个世界之间的媒介。你帮我把那个媒介斩断，我就能真正离开了。」

        我们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平台支柱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去拿样本，我帮你。」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困意忽然袭来，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按下了关闭键。我最後看见的画面是秦澜向我走近了一步，她张开双臂似乎想扶住我倒下的身T，但她的手臂穿过了我，什麽也没有抓住。

        我直直地倒在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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