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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电梯门关上。陆寻站在缓缓下降的电梯里，x前那三行字微微发烫。他从口袋拿出那枚玻璃碎片，在电梯苍白的灯光下，它只是很普通的玻璃。

        但它在发光。

        不是物理上的光。是他认得的那种光。

        桂花树下路灯的光。书店二楼窗户暖hsE的光。茶壶里袅袅上升的蒸气折S的光。一个人在路口等了将近二十年，终於等到另一个人从远方走回来时，她眼睛里的那种光。

        电梯门打开。陆寻走进总部地下停车场，牧师已经在车上睡着了，独角兽木盒放在膝盖上，盒盖微微开了一条缝。黑sE蜡笔还在里面，没有融化。

        他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总部的哨兵向他敬礼，他微微点头，然後加速，消失在高速公路的车流中。

        後视镜里，总部的灯火越来越小。前方的路很长，但他知道尽头有一座小镇、一棵桂花树、一扇亮着灯的窗。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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